[轉載] 漲價的共業 誰來擔(陳文茜)

 [轉載] 漲價的共業 誰來擔(陳文茜)

第一段是我本人寫的,不是陳文茜,陳文茜的在下面,文采比較好。


想直接看文茜小妹大的文章,可以直接跳到虛線下。在那之前,我有一些個人看法。


 


 


一則新聞,有人深夜在河濱公園找廁所結果摔傷,國賠一百二十萬。


 


有部分人就是這樣,習慣別人幫他準備好,所有的一切都應該讓別人幫他設想好,找不到對象時就怪政府,自己要半夜在黑暗的河濱晃,也不用手電筒照路,連這麼基本的危機意識都沒有,要怪自己成長過程中都不知道幹甚麼吃了吧。(沒有手電筒就要加倍小心啊,或者根本就不該在那時候出現在那,又或者,明明知道要去到那麼危險的地方,怎麼不帶手電筒,總有手機吧... 如果真的這麼黑,黑到看不到路,那手機銀幕的微弱光線應該也夠了,如果伸手不見五指,等於根本不能移動,那就乖乖老實的待著別動了吧...)這就是我們的國情,真的是非常糟糕。雖然一樣米養百種人,但有趣的是一個國家裡的人雖然那麼多、各式各樣的,但眾多的人們還是會營造出一種整體感,造就了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國情。一個國家就像一個人一樣,有著自己的個性。美國其實就還是像個西部outlaw,逞凶鬥狠作老大,沒人管所以可以獨步創新,自己創造規則,但家裡沒顧好久而久之就是要出事;英國老大哥活在過去的榮光裡,只剩一張嘴,但只要不戳破,作個神主牌也就足夠了;澳洲仍是當年被流放邊疆、胼手胝足跟原住民搶地盤的法外之徒,不拘小節又原始的粗人,熱情又團結,甘於作英國小老弟;台灣人則是部分人活在戰亂後的匱乏,部分人則活在被掠奪的恐懼,兩者的共通點就是"你虧欠我",所以我們習慣一出事就先看有沒有人可以blame,都不會想想自己的疏失在哪,(就算發現自己有疏失,還是不能承認,因為這樣就坳不到好處了。),就像我們的父母對待自己的小孩一樣,照顧太過週到,一個身為"人"的傢伙(很小的不算但稍大的孩子)卻習慣放在那裏擺爛,讓旁人幫自己打點,偶爾有些疏忽沒顧慮到的地方就會有愚蠢的父母跳出來說都是我的疏忽我是個不盡責的父母不是孩子的錯。讓小孩"快樂的成長",週遭沒有挫折、沒有危險只會讓孩子的抵抗力與抗壓性降低到一個無以復加的程度而已。成長的過程中,長輩的溺愛、師長的被迫友善,這些孩子根本就嚐不到何謂挫折與閉門羹的滋味,第一次的被拒絕與被否定,很可能就是向異性求愛的時候,因為終於有人根本就沒有義務要對你好。所以身家調查家世清白也沒用,身為總統府前的鐵衛竟然還是白目到在on duty的時候用公家的子彈結束自己的生命,讓總統府染血,讓同事蒙羞,只因為"感情因素"。sucks... 離題了。


 


所有人都在申請國賠的時候,有多少人會想到,"國"賠,其實就是你賠,就是我賠,那都是納稅人的錢,就是你我的錢,可以用在其他地方的錢,卻因為這個人自己的疏忽,我們就要一起付出代價。這樣是對的嗎? 也許法官在裁量的時候已經把這個人自己的疏失部份算進去,賠償金額的一百二十萬是打折後的價錢,是以一種社會福利的角度付出,那還OK,但要是是完全認了,讓國家買單,這樣應該也算恐龍法官吧。裁決說公共場合應該提供安全的照明,那整個台灣要裝照明的地方可多了,裝的完嗎? 裝完了,讓路燈亮的電費誰付,你我付,路燈的維修管理費誰付? 你我付。這樣你還覺得OK嗎? 如果你覺得OK的話,就不要靠背油電雙漲了。


 


----------


漲價的共業 誰來擔(陳文茜)


 


2012年04月21日


 


走進一家豆漿店。老闆狂罵,馬英九第一任還沒完,漲電、漲油、又要漲水費。豆漿店一大早,9張小桌已滿;按理老闆應笑瞇瞇。可是這老闆不只橫眉,炸油條的手還邊投油鍋邊揮,危險至極。客人拿了招牌燒餅往外走,見我直問:政府為什麼要漲電油價?


 


我知道政府漲價的理由,我狐疑地是為什麼主事者沒能力說明?近日我忍不住針對幾個社會輿論沸騰、但明顯認知錯誤的議題,向官方要說帖。


 


不管文林苑都更案、台電漲價案、中油漲價案,政府的說明能力,恕我直言其文字之落差、重點之模糊、語意之不清、資料整理能力之低落,令我錯愕。


 


⋯⋯ 以漲電價為例,台電目前負債1兆3000多y億元,面對財務窘境,甚至把為核一、核二除役提撥的準備金2000多億元拿來周轉。


 


這幾天媒體同聲反漲,但也同聲不回答真相。


 


台電落入財務窘境,有兩個重大背景,第一:台灣電價在亞洲幾乎最便宜,但這並非台電非漲不可的唯一因素。


 


1998年台電尚餘資產1兆6000億元台幣,到了2003年我當立委審查預算,台電資產只剩3000多億元。10年變成倒負債1兆3000多億元,我一點也不驚訝。


 


1998年立院通過民營電廠設置條例,那是黑金政治的高峰,打著「電業自由化」大旗,惡法變相逼迫台電必須以高於市場售電價格,向民營電廠購電;而且「保證收購價格」,一次簽約「25年」。


 


於是台北企業圈從那一刻起,奔相走告,有一個只賺不賠的行業出現了;而台電反成冤大頭。例如燃煤,保證價格2.13元至2.5元之間,隨國際煤價波動;天然氣發電一度約4.5元。而台電向老百姓徵收的電費僅2.6元台幣,這裡還包括輸配電成本、各家戶收費營業成本、購電後統籌成本。


 


立委要求變更合約,台電董事長老實回答,「政府依法已承諾25年商業合約,無法片面變更」。


 


莫賣國家成全財團


 


當年批准麥寮、和平(以上燃煤)、長生、嘉惠、新桃、星能、森霸(天然氣)等9家電廠,2003年長億集團一度出現資金困難,出售長生電廠金雞母。


 


經濟部奉扁之令,要發另一張長昌電廠執照,我在立院質詢


台電總經理,有此前例嗎?


他答:「沒有。」


我問:「準備簽約多少年?多少錢?」


他答:「依法25年,依計算2000多億元。」


我再問台電總經理,「25年後我69歲,你80歲,你們如此掏空台電對得起下一代,對得起每日上山下海爬電線桿


的台電基層員工嗎


?」


總經理看著我,點頭,然後無語;駁回長昌電廠。


 


「自由化」既無改善台電長期被詬病的輸配電低效率,也沒解決《京都議定書》排碳議題。唯一是讓資產1兆6000億元的台電,數年間財政迅速惡化。


 


去年底最新資料台電負債1兆3278億元,台電累積50年國庫,12年被掏空。


 


台電董事長沒有勇氣說的實話是:「諸位立委,12年前你們的前輩種下了惡果。請諸位記此教訓,莫再出賣國家,成全財團及自己的政治獻金。」


 


許多人可能忘了美國2001年12月2日恩隆案,加州電力公司申請破產,那是場難忘的赤裸交易;它也同時在1998年台灣上演。


 


我還記得當年查帳台電時,一位立委好意問我,「你擋上千億上兆財路,不怕人家派黑道追殺妳?」我回答:「仇家太多,要排隊。」


 


而當我們守著國庫時,民眾及媒體只關心藍綠惡鬥;很感慨地說實話,我公布的電廠,許多老闆與我個人還頗有私交。但國家沒人要,人們只為權力殺紅眼;甚至我的質詢最終預算表決得到國、親、台聯三黨支持,還被貼上藍色標籤。我當下的反應很簡單,「國家不是我一個人的,如果眾人皆漠不關心,10年之後眾人共業眾人擔。」


 


10年之後,台電果然撐不住了,也不可能再撐。


 


或許經濟不好時,它不該選擇此時漲,但我想請教現在罵漲電價的媒體,當年曾經關注《民營電廠設置條例》嗎?當我們冒著至少得罪大財團守預算時,媒體曾給予支持嗎?還是僅熱衷風花雪月及藍綠符號的新聞?


 


豆漿店的老闆或許是無辜的,但誰來告訴他真相?誰來揭穿政、商、媒的惡質結構?


 


〈我的陳文茜〉


 


作者為電視節目主持人


--------------


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