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Jeremy課程有感 《下》

上Jeremy課程有感 《下》


當機會在你面前展開的時候,就要好好抓住他。但大部分的狀態都是機會被時空的大河流走了,才驚覺“啊!那就是機會!!”


 


我這個人通常不會說出甚麼太自滿的話(喝醉了就不一定),但關於這點,我可以打包票說,第一個看見康康在踢踏方面有非凡才華的人,正是我本人。我有幸見證了這個天才覺醒的過程,而且當時我就告訴了他我的感覺,即使當時的他一點都不相信我講的話。


 


記得08年去看了音踏聯合初出之犢在竹圍「李明德的陶花園」的演出,我肯定那是台灣踢踏史上的另一個里程碑,是個應該被記錄下來的大事。康康是個踢踏奇才,在很短的時間內就用自身本來就俱備的音樂涵養以及詭異的身體條件與來自濃厚興趣的不懈練習,讓自己的踢踏能力達到了相當的水準。我希望他能以踢踏舞立足於世(反正靠本科戲劇眼看是也賺不了甚麼錢),以突如其來的空降部隊姿態帶給台灣踢踏界一些新的視野與刺激,但不巧的是,08年適逢金融海嘯,需求萎縮,市場更顯飽和,同業間不時聽聞,已經談定的課程舞法按照預期開設,已經開設的課程也因為學員不足,老師被迫減薪或將程度不一的學員併班。其他類型舞蹈都已經是如此了,身為小眾藝術的踢踏舞更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的雪上加霜。


 


康康空有一身的好舞藝,企圖在這樣的一個營養不良的時局構築自己的音踏夢,困難重重因情勢所逼,非個人能力有所不及。音踏的演出,困於場地的限制,叫好有餘,但叫座有限,加上並沒有一個能夠彙集後續回饋力量的落腳處,後勢餘波無力,此役雖一舉成名,但能提供音踏的建設力道也幾乎就僅止於當下,我想,這也成為了孕育後來的聲想藝文空間的初始動力吧。


 


那個時候,我恨我自己不爭氣,身為學長與前輩,對於學弟的困境,我一點忙也幫不上。剛退伍回來,整個局面都變了,自己都站不穩更遑論去照顧值得提攜的後進。當時的我對自己很生氣,我並沒有能力去確保康康甚麼,深怕台灣踢踏界失去了一次重要的蛻變機會,怕這樣令人失望的環境會折損一顆超新星。這也是為什麼徐丞與康康的聲想藝文空間成立之初,我會義無反顧的投入經營規劃,企圖協助這個場所能成為康康的音踏站穩成長的基礎。那時的我想,我無法給你直接與立即的協助,至少能把這打漁的網幫你一起織好,確保了漁場,大概也能確保你的生活,而讓你繼續跳舞下去吧。


 


那時候的能力只能作到這樣。三、四年過去了,現在的我,依然沒有多大長進。


 


當像現在這麼美好的機會發生在台灣,我依舊是沒有能力幫大家確保這個老外能一直留在台灣。如果我擁有一間教室,我絕對立刻把他留下,叫所有認識的人來上他的課,確保他的課源與金源,擁有無憂穩定的生活,就能讓Jeremy擁有的龐大踢踏舞內涵與資料留在台灣,慢慢的餵養台灣的踢踏舞環境,就像我當初想幫康康作的那樣。我認為康康是台灣之光,是一塊不可多得的寶玉,是一隻變種人,是像麥飯石一樣能對整個已經既定了的台灣踢踏舞環境帶來新刺激與新想像的傢伙。


 


會讓我想確保的這些人的主要原因,是因為這些人都是有能力將在台灣的踢踏舞,往更深更紮實的地方確保下去的人(當然不是只有我上面提的兩人,還有很多已經存在了的踢踏夥伴,就是因為有他們多年來的努力,台灣的踢踏舞才會有現在這小小榮景)。確保了這些事情,似乎,那些我在意的事情,也就同時得到了保障。


 


說了這麼多,因為我擔心的是,如果有一天,對岸出手了,將原本在台灣手上的黑桃大老二給網羅了過去,很快的,台灣在亞洲踢踏圈的老二地位肯定要拱手讓人(第一是誰?當然是日本人,就承認吧… 承認有問題的存在,我們才能著手於解決問題。08年於非踢踏節期間在紐約上踢踏課的台灣人加上我總共兩個半,日本人則是八人以上… 我們是個只有兩千三百萬人口的海島型國家,先天不良加上後天不足,贏人家要偷笑輸人家是正常,在如此劇烈不平等的環境條件與強敵環伺之下,要能爭個一席之地,已經是十分困難的了,偶爾能有某些事情能拿得出來說說嘴,更是萬幸。島民們希望高喊台灣第一時是個事實而非口號的話,就得拿出行動來注入才行。就因為如此,我才會覺得我們更得把握所有在手上的好牌,讓它展現出最大價值,千萬別傻傻的又將精力消耗在內鬥上讓機會又溜走了)。之前就有聽聞北京要請Sam Weber去當客席教授,半年一期,各位不覺得倍受威脅嗎?有看過上回在宜蘭比賽的踢踏夥伴們心裡有數,我們在sense上面贏人家,但還能維持這優勢多久?台灣的優秀音樂人一個個西進往大陸發展,沒有原因的嗎?這種狀況在其他產業就不會發生嗎?等到本來屬於我們的優勢的養分紛紛出走,逆轉指日可待。


 


講了那麼多,只是希望各位看倌們能夠多少有點危機意識;如果不想扯到民族大義的那麼沉重,那就請單純的趁現在多多上Jeremy的課吧,enjoy it while you still can!記得08年去紐約修行的時候,在Tap City紐約踢踏節的期間,有上一堂Brenda Bufalino的課,Brenda教了一個動作叫scissor,全班只有不到五個人知道那是什麼,而那已經不是初級的班級。老師看起來似乎非常的不爽,她說:「這就是我們現在的高級班(Advance Class)。所謂的高級班,應該是從ABCDEFG一直學到WXYZ,而我們現在卻不是,我們現在高級班,是只會WXYZ,ABCEEFG卻甚麼都不會,這叫什麼高級班!你們的腳很快,會作很難的動作,但你們連最基本的舞蹈都不知道怎麼跳。」我完全同意她的看法。


 


跟康康的看法一樣,Jeremy身上所擁有的東西,是台灣踢踏圈最缺乏的銜接區。在我看來,台灣在踢踏基礎建設這一塊簡直就是災區。台灣的這一波踢踏舞浪潮是從九0年代末期才開始起跑的,是個不折不扣的插班生。我們直接接觸的,是由Savion Glover所領銜的“後NoiseFunk期”,這種硬派的Hoofer Style,被當作是圭臬一般的供奉,甚至是唯一的準則,嚴重打壓到美式踢踏舞原本的多樣性與精彩,這就是為什麼我說是災難而台灣是災區的原因。美式踢踏舞在台灣的發展非常的不均衡,似乎只有一種標準、一種風格才是王道,這樣霸道的獨佔性嚴重的屏障了我們的視野並縮小了我們的選擇。我覺得Jeremy的存在是有機會能幫助我們把台灣踢踏舞所空缺的那塊基礎建設填補起來,至少對我來說那是很令我好奇的一塊。那些檯面上的所謂大師,Derick 、Dormeshia、Jason、Savion、Dianne等等,可都是吃過這些奶水長大,然後才走到這個地位的。對我來說,那就是核心。(當然,如果你一心只想作自己的東西只想創新的話那麼也許傳統也就不是那麼重要了)Jeremy受過非常完整的舞者訓練,不只是踢踏舞,連芭蕾也跳了十四年。你看他轉圈時頸部的轉動與角度與雙手的配合,就知道他是個練家子。更可喜的是,he’s on our side,他是個不折不扣的Hoofer \ Tap Dancer。


 


而且他是台灣女婿喔!是不是很加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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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文首所寫“加上今天這堂課,目前已經上了Jeremy三堂課”,實際上文章完成時已經上完第四堂課(現在是第五堂),但因文章是上禮拜開始寫的,所以就不多作更改。


論說文的大部分先刪掉了,免的失焦或被貼標籤或被有心人與敏感且訓練有素的獵犬拿來大作文章,擇日換主題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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